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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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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AMA IMPACT!!
9/7/2009

人生几度秋凉

我突然想起来

1997年,也是这么一个要下雨的天气,也是这么一个9月的日子

 

大约是开学后不久的一个周末

这种日子本身就有点让人伤感,因为那个年代10.1也只休三天

 

我和胡同小孩从北海游戏厅里走出来,神情漠然。那时候我们都没抽烟

 

那时候的荷花市场里还没有野老外切洋妈B,我就记得有一个很好吃的炸灌肠

盐水味道很浓郁。

自从流行南派厨子掌勺以后,庙会里的炸灌肠淡得也跟MB一样了

 

接着说我们那怪异的神色。我们俩沉默地走了一段

走到白米斜街口的时候他突然说:97真不怎么样

我也说:是啊,越做越差了

 

然后又是沉默地走

走回家

 

半路我们遇上其他小孩,于是就拿了球去北海大墙踢野场

直到下雨才散

 

那时候我们都是处男,也没人为足球而受伤

我们不懂这个初秋的冷雨夜意味着什么

我只记得西板桥菜市场里的一个老头,看到我们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和他在几周后看着我在这菜市场门口被几个孩子狠揍的时候的表情一样

 

我们看着景山后街朦胧的雨幕,几点灯火点缀在一片漆黑的水气之中

好象什么都是,也好象什么都不是。

 

回家吃饭的路上,胡同小孩问我:下礼拜咱还是玩96吧

我不知怎么了,表情坚定地拒绝了他:玩97!顿了一下我又说:练练吧,没坏处

 

前几天他跟我说,我那时候的表情跟信曾哥时的表情一样。

 

后来。

 

后来我们终于习惯了八神八稚女的新出法,不会没事就瞎扔大波定人了

后来他会用A模式暴豆了,我还是E模式空血就裸杀

 

后来我们终于会玩点97了,北海游戏厅却在98年关了

那时候我们很气愤,中考被抛在脑后。

他说咱去鼓楼玩吧,我听说那机厅不少

虽然那时候我们谁也不认识YB

 

说这话的下一周他就搬走了。

你也知道,北京的三环以外对于我来说是另外一个城市

 

菜市场不如游戏厅。没到98年就改成修汽车的了

那是97年的冬天?我记不清了,因为那时候我开始了第一次恋爱

 

后来我听说他踢球也受了伤歇了业,如果那时候有校内网我肯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再后来我们都和别人一样。

 

我回来之后,有一次约他吃饭。还是老地方

我们又去了原来北海游戏厅那,变成一个冷饮厅了。

 

我们走在荷花市场,看着各种老外各种MB

老外手里拿着酒,脏妹脸上堆满笑

一个卖炸灌肠的都没有。

 

吃饭到半截他女朋友来了。很塌实的一个女孩

给我卷鸭饼的时候表情很细心,看到我无比勇猛的吃法时明显地被吓住了一下

然后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走去新街口。

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前两天听说他的孩子快出来了,好象是男孩

 

我记得那天吃完饭我们在他家玩97

我们都笑得很开心,一点都不惆怅

 

不知道他的孩子会不会像我们一样。

像我们一样的笑

8/24/2009

姑娘

她每天早上都要醒来

因为她对我说过 她最喜欢清晨的阳光

 

她很漂亮 但并不彷徨

她很忧郁 但从不心伤

 

她从不担心什么 也从不关心什么

 

她穿着漂亮的花裙子来到大街上

 

她要瞎子陪她看电影

她要瘸子陪她玩跳高

 

OH~姑娘

 

她要局长为她吃伟哥

她要GAY陪她去开房

 

OH~姑娘

 

她要我用工资卡给她买LV

她要他卖了宝马换个永久带她去喝羊杂汤

 

OH~姑娘 漂亮!

 

终于在下午三点 她突然感到一丝恐慌

 

于是她依然穿着漂亮的花裙子走过黄浦江

 

在家里她突然想

这些男人真没用

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觉得也许这时候她应该哭

只是也许

但她真的那么做了

 

直到她泪湿了小熊 抱着它入睡

她还在想 明天依然有灿烂的阳光

 

OH~她从不担心什么 也从不关心什么

 

因为她很清楚

她才是爱情的主人。

 

7/3/2009

高考状元大战YSZ

最近这一周如果有人恨得牙齿咯咯响家里天天闹耗子夜里睡不着的话,那恐怕就是涉及变2产业的相关人员吧

本该是YSZ们弹冠相庆扶老携幼、恨不得把90岁老娘拔了管子从病床上蒿下来押赴电影院的大好日子,就这么被YSZ们的精神图腾的轰然倒地给毁了。可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吃YSZ这碗饭的,不能坏了规矩。于是只得面带悲痛泪花尚溅地与人谈论MJ有多“伟大”的时候心里骂街,于是只得回家的时候对老婆横眉冷对,似乎中国社会家庭男女关系一夜间得到了逆转——至少上床睡觉前不用再嚼蒜了。爷就是不交公粮了,爷不是肛交了吗!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嘿嘿!!爷就是要反了,你他妈怎么着!!!!

同样的夜里,我估计还有一个人可能也睡不着,那就是西部省份某高考状元——因为改动民族成分企图获取BOUNS,一日之间北大、HK大均表示拒绝对其进行录取。原本前程似锦的状元郎面临着无学可上的尴尬处境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实质都是借更改民族成分获取利益,区别只在于得到与否。但在我神州大地上却有着反差大到令人惊讶的社会反映——那一边是大地号泣 可叹英雄失身早,这边厢就成了千君怒目 定叫贼子无处逃。啧啧,真精彩。

不过仔细一想,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倘若不考虑民族成分的因素,高考状元还是状元,分数是客观事实。只要没有相适应的条例,只要录取资格还在,那人家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而黑人却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墙也还是那道墙,想突破黑白人的壁垒?哎~~骡子生了个小马驹呀~~~

恐怕肯定有MJ粉不爱听,不过在商业包装中形象很重要,黑白人就更是两重天。想想为啥BECKHAM、KAKA每天要挺着面瘫脸对着镜头“微笑”,为啥鸡蛋在退役前几分钟才敢再下黑手、为啥KOBE在强奸案后被AD抛弃,形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然肯定还有人想争辩,我的个人建议是想争论请找高齐粉——我觉得他们更彻底、更无敌。就像我们的道德。

YES。发展到今天,我们已经有了强盛无比自成一系的道德准绳,它有极其强大的“包容力”——一头是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一头是火烧东京弄死丫家乐福。它的标准已无关于客观事实,无关于社会发展,无关于主观思想。换句话说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客体,我们只需要在拥有无比强大包容性的道德构架之下,在双重道德标准构成的上升通道里跟着道德K线走就是了,前面就是光明大道。你不信?今天尾盘又放量了,你不重仓不SB么!

有些事实总是难以另人接受。但在实际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道德投机者。我们都把包容性里凶恶的一面留给自己,光明的一面展示给他人;为的就是悄悄地把双重标准塞给人家:企图他人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让自己享受到最低标准,从而套现获利。如果有人问你你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你肯定苦苦思索之后回答的仍是一大串???。而实际上我们每个人每天重复的正是上面那套把戏,这世界上最卑微、也是最崇高的把戏——道德。换句话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比MJ更优秀的投机者,也是比刘谦更熟练的魔术师。从这个意义上看,我们无法、也不需要指责别人什么,甚至无法、也不需要向别人学习什么。或者说,大家都是YSZ,那就没人寂寞,没人BLUE,没人偷着在角落里抹泪了。这样不好么?欧叶!!

我宣布,YSZ时代已经正式到来!欢呼吧~~

最后是一点个人看法:搞音乐的死得越早名望越高,所以说MJ还是死晚了,你看人J.L.都知道早点花钱雇人把自己打死。什么?你问我J.L.是谁?别找我BS你哦,我们YSZ最恨你这种土老冒了!

还有……那个……

其实曾哥很好的,你们不要黑他了啦!!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9/2009

你丫闭嘴!

嘘…………………………………………
 
小心!
匪特就在你身边!
6/1/2009

那年夏天

 
她吐了口烟,有点突然
然后她对我说:
 
你知道吗?
探戈这种舞步,可以带你走上一个姑娘的心。
 
我脑门上都是汗,“咕咚”吞下一大口冰咖啡:
 
咱们是不是喝太多咖啡了?
我觉得炒肝不错。
 
在我的记忆里,那年夏天阳光明媚
穿透玻璃窗,披散在她的长发上
 
我还依稀记得,那年夏天走在大街上,孩子们的笑容都很灿烂
也许是吧
 
其实我也很想笑
即使是今天。
 
4/25/2009

南京!南京!——在感叹号之后(外一篇)

                                        松井石根的忧郁
 
1.刀锋1937
 
    松井石根一直被认为是南京屠杀的头号罪魁,二战后他也因此在东京审判中获死。但作为一国机要,他为何要发布屠城如此暴戾的指令呢?这里值得商榷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日军攻占南京,是这个国家第一次在国际战争中占领他国首都。这可是这个国家历史上空前的,即使在日军很占武器优势的冷兵器时代,丰臣秀吉倾尽九州强兵攻击朝鲜,也没有获取过如此大的战果(朝鲜为中国属国的事实与丰臣秀吉的内心期望都将战争的大方向指向中国,再加上占领时间短,所以占领汉城与攻占南京是没有可比性的)。因此这个时候日军在南京的行为,将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这个国家的国际形象。倘若出现不法行为,也必将遭受更多的国际舆论谴责。据史料记载,松井在发到前线部队的指令中明确提到:进城事关国际形象,各进驻南京部队务必整饬军纪,禁止一切劫掠行为;并要保护南京城内各国利益,甚至要求部队必要时设岗哨保护欧美各国领区;同时增组宪兵队,对城内违纪士兵一律从严处置云云(参考:《南京攻略要綱》)。
    根据各方形势来看,这个命令是比较符合当时情况的,也符合日本的利益需要,基本上还是可以采信的。但这条命令为何到了前线就走样了呢?据中方资料记载,日军在南京不接受投降,无差别消灭一切中国军人与抵抗力量,其范围波及平民。入城日军大肆掠夺,数日内受害妇女便不可数计,欧美各国领区均受到不同程度骚扰,甚至连时驻南京的国际和平安全区委员长拉贝(John H. D. Rabe)的私人警备与电技工师都有数人被日军所杀,其乱十数日方止。为什么上面的命令传到下面会如此走样?尤其是这种情况发生在以纪律著称的日本军队里,简直是不可想象。这中间究竟有什么问题呢?
    对于今日绝大多数国人看来,此种问题一概可以“民族性”来解释。以残忍蛮横作四字评语,劣等民族做注脚便可解释一切。但当时日本在明治维新后,人文与科技的发展均超越中国,若无战争横断,大正文化定可与飞鸟、镰仓、战国时期的文化成就并列。而那时的中国仅在民国后尚开民智,20多年的发展时间别说对于一个国家,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太短了些。而且“30万的野蛮”多少令人匪夷所思,自殷墟起,战国、异族、五胡、十国,再到蒙古与满清,野蛮之举数不胜数,其蛮行杀戮论及个体也不止百万之数。倘若真在近代历史中仍有残忍好杀的日军存在,为何人数仅止近三十万?这里的一些深层次的原因,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
 
2.獾猪格格与文艺青年
 
    回到刚才提出的军令失控的问题,这里就有所谓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作为政府来讲如何处理战争中引发的外交纠纷一向是个大问题,即使是蛮横如今日美国在这方面也是慎之又慎。何况当时日本第一次取得这样大的军事胜利,一定也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松井石根其人在军中以治军严明近乎不近人情著称,陆军派他来做中部中国方面军总司令恐怕也是出自这方面考虑,期望他强硬的手腕能够维持纪律不要多生事端。当时松井并不需要对军略负有太多的责任,而主要抓的是思想纪律建设。以一个近乎指导员职责的干部做军队司令,可见日本方面对进军南京的谨慎,反面也可以看出中方的抵抗力量微弱,日军进驻南京前就已经是胸有成竹。但没想到素来“政治过硬”的松井这回却栽了一个大跟头,最后也因此获死。
    现在看来,问题出在了部队构成上。松井指挥的中部中国方面军主要由上海派遣军和第10军组成。其中上海派遣军的司令是朝香宮鳩彦王中将,这个人来头可不小,不仅是日本皇族朝香宮家的初代当主,更是当时明治天皇的女婿。更要命的是,松井一向是军中有名的极左分子,早年在中国时与孙文先生交往甚密,并对孙先生提倡的理论极为倾心。在孙先生对抗袁世凯的行动中也是非常热心,提供了很多援助。而朝香则是一个死硬的右派,恃皇族身份一向骄横,并且是狂热的战争分子,即使在战争后期也叫嚣着与美国“本土决战”。可想而知,松井司令手下带着这么一个活祖宗,其中龌龊摩擦之事自不必多说。
    不出意料地,南京屠杀的始作俑者也正是这“皇阿哥”手下的第16师团,之后第9师团也开始活跃起来。而另一方面的第10军就要相对安静得多。看到这些资料我都不难想象,松井在面对这公子哥的时候有多无奈。
 
3.战时南京经济学速成班
 
    政治方面的分析往往容易让人将问题简单化。比如现在我们就可以大胆假设:倘若不是这个蛮横的公子哥,换一个高大靓丽如小四韬略儒雅如安同志的军官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悲剧呢?很遗憾,不仅不是,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南京屠杀是一定会发生的、无可避免的事件。
 
    这就涉及到我提倡的战争经济学说。如果只是孤立地去看待军政问题,定然会有无数不可解之事件发生,也会给一些问题留下无穷大的发挥余地。在影片《南京!南京!》中,刚开始不久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镜头:先头冲进南京的日军小队看见街边的汽水摊变得异常兴奋,拥上去争着喝汽水。这就提出一个很大的问题:战时补给。
    日军远渡中国作战,补给问题一定是军方首要考虑的大问题。一天的军粮出问题,很可能让之前的战果全部泡汤。最后日军在东亚大陆的溃败,也是因为战线长度超越了军队补给能力的承受极限导致崩盘。根据资料显示,日本中部中国方面军的兵力约在20万上下,攻占南京是个大事情,日本方面必然要搞很多活动。这样这些军队就需要在南京驻扎过新年,以及之后的阅兵等等一系列活动,这就等于这三个多月里南京凭空多了20多万张嘴。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虽说战争让南京很多市民逃亡,使城内总人口基本保持在开战前的水平,但别忘了区域内战争时期的生产能力是要打对折还多的,尤其是对于南京这样的大城市攻坚战来说,对城市设施的破坏很严重,其粮食生产能力与战前是不可比的。大米白面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办?因此人为地调控人口数量的行为就出现了。
    历史上任何一个粮食供给出现问题的时期都有出现这种行为,而且其表现形式是多样的。比如在美洲文化中,有以活人血祭的记载。有意思的是出现粮灾的年份,这样以牺牲活人为祭祀的行为就格外多。在美洲文化里,粮食歉收是因为神对人民在这年中的表现不满意,因此需要人血以告慰神灵。事实上,对于一个几百人规模的村庄来说,哪怕牺牲掉十几个人,其对粮食的缓冲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就算是祭祀后的收成与之前持平甚至稍少一些,分到每个人头上的粮食还是增加了的。这就给人造成一种错觉:神宽恕我们的罪过了,祭祀是有效的。在阿兹台克周边的文化中,越是拿强壮骁勇的战士做祭品,神越会满意。想想看也是肯定的啊,强壮的青年平时消耗的粮食就比一般人多,自然这种祭祀的效果就要好。
    如果说这种祭祀还有宗教和一些浪漫色彩的话,战争时期因为粮食问题而引发的人口调节的表现形式就要残酷得多:屠杀。杀掉一定的人,使城市里剩余的人保持在驻军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同时还要保障一定的城市机能能够正常运作,因为你占了一个瘫痪的城市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样看来“30万”的问题就好解释了,从这一点来看屠杀很有可能是日军之前就计划好的,而且是精确到数字上的。至于为什么还要派松井这样的人来维持纪律,这就涉及到日本军部、天皇内阁甚至在中国当地的黑龙会几方面间的势力搏弈了。至少这说明在日本国内还是有温和的势力存在的,只不过最后被更强硬更现实的势力压倒了。
 
    同样也是那个镜头之后不久,这几个日本兵发现教堂内挤着很多中国人,他们当时的惊恐溢于言表,那个叫救兵的日本兵癫狂得近于崩溃。这个情节又指向了一个问题:兵员集结。假如说今天北京遭受攻击,那想要集结百万青年士兵是很容易的事情,甚至在两天之内就可以完成武装集结。在冷兵器时代这种情况尤其明显,就算是以木棒板砖装备百万士兵也够你一戗,因此古人说“揭竿而起”是非常形象的。但你要是攻击一些地广人稀的区域,比如说西部省份,可能人口总数要比北京市还要多,但是临时兵力的集结效果就要差很多,因为人口是处于稀释状态的,远不如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密集。
    当时的南京是大城市,人口近百万,虽然唐生智的主力部队已撤退,但在日本的空中火力下南京的很多通讯设施遭到摧毁,很多部队甚至都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这种情况下城内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很容易就可以带领民间力量进行抵抗行动,如果组织得当,在一夜间取得压倒日军的人数优势是绝对有可能的。所以说日军进南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事实上有记载的抵抗行为也是很多的,日军在城内也挨了不少冷枪。因此屠城对于日军来说就更是必须采取的手段。
 
    屠杀还有一个意义是造成区域性的恐慌,让江浙一带的城市人人自危,这样会出现更大规模的逃亡。当时的政府放弃南京,以汉口为过渡,最后立重庆为首都,这种情况下东部很多人口也跟随着逃往西南。但是人这一走可不简单呐,路上人是要吃饭的,很多粮食和生产资料也都随之转移了,这样东部的城市不仅存粮减少很多,生产能力也下降不少。如果一个城市只有驻军而没有正常的城市生产与经济行为的话,那和空城是没有区别的。指望驻军去种地不仅不现实,生产效率也要差很多。这样在南京的大规模屠杀就把补给的压力转移给了接下来马上要交手的敌人身上。同时大规模的难民涌入没有战事的西南后方,也在短期内给当地带来很大粮食压力,随之也会产生很多治安问题,这样你也需要调整缓冲。因此综合这几方面来看,屠城不仅是当时日军一个很现实的选择,也是必须的手段。这样看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顶着那么大的国际舆论压力,日军也要做这件事情了。这不仅仅是情感的宣泄,更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4.战争之后与关于几个倒霉蛋和公子哥的八卦
 
    之所以谈起这些,都是看完影片后有感,并不是想替谁开脱,也无意宣扬屠杀的必然性。当历史的齿轮从我们身上碾过之后,有人被突出的锯齿钉死了,有人在两个锯齿之间的空隙里还活着。但每个活着的人睁开眼,看到的一定都是自己身边的两具尸体。面对大时代的冲击,我们不仅无能为力,甚至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死了的就只能死了,活着的也不能再想死什么的,哪怕活得很勉强。因为从很多人死在你面前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再为自己活着了。
    从人性的角度看战争,大家都是失败者。什么主义、什么理想,都已不重要。
 
    最后再说一点有意思的小故事,都是找历史资料过程中发现的一些边角料。拉贝(John H. D. Rabe)回德之后,一再向元首上书指责日军暴行,最后被盖世太保抓去进行“党内教育”。出狱之后就老实了,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说了。没过几年又被苏联抓纳粹的抓走了,好在有南京这段经历又把他放出来了。晚年很穷,好在台湾很念他的情,每年都给他一些钱,勉强能维持生活。他晚年被糖尿病困扰,最后1950年死于脑梗。
    90年代他的日记出版,里面记载了日军在南京的暴乱以及一些中国秘密的事情,反正把两边说的都挺不好。最后来一注脚:这就是亚洲。我就草他妈。
    关于拉贝也有很多其他的说法,比如一些日本黑龙会成员指认他是在中国的黑市武器代理商人,为中日两方都提供过武器交易。呵呵。
 
    松井石根也很倒霉,倒霉的程度非常厉害。开战的时候他就57岁了,本来是预备役。37年夏天突然就被征调为中部中国方面军总司令,打完南京之后,1938年3月中部军编制解散,他也就回国,7月担任内阁议员。也就是说他在中国的参战经历只有这半年多,就招了个死罪。呵呵,说什么好呢。
    实际上他这样的左派在当时极右的日本军部里肯定是不得烟抽的主,1928年他主张处罚策划谋杀张作霖事件的人,也让他得罪了很多人。最后担任议员也是不得志,1940年就提出了退休。退休之后回老家成立了兴亚观音庵,自己就住在山里每天诵读观音经,为在战争中死难的中日军民祈福。
    但饶是这样也没跑了他们美国爸爸的火眼金睛,一样被作为战犯抓去了巢鸭监狱。在狱中他衣食朴素,每天早起依旧诵读观音经。当然他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因为美国野爹的政策是不处罚日本皇族,他在军中既无靠山也不是红人,所以南京屠杀的替罪羊非他莫属。私下他也留下了“杀身成仁”这样的书法作品,和“虽作为祭品而死,但为国捐躯我无怨无悔”这样的辞世歌。只是他说的“祭品”是指自己成为战争的牺牲品,还是说自己是政治斗争的替罪羊呢?恐怕也没人知道了吧。
 
    东京审判中,只有松井石根在A项中的“反人类反和平罪”中被裁定为无罪,只是因为对南京暴行治军不力监管失责按第55项诉讼被判定为有罪。在1948年12月与其他A级战犯一样在巢鸭监狱处绞刑。但在东京审判中,他是BC级战犯。即使是今天的日本方面,也强调他是作为BC级战犯与其他A级战犯一起被供奉在靖国神社,强调的意思就是你不够格,这是对你的恩典。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呢?给这个倒霉的老头最后一丝关怀么?
 
    再说说那个公子哥吧。朝香宮鳩彦王因为是皇族逃过了他美国爸爸的制裁,把自己东京港区芝白金台町的官邸借给了日本外务省(现在是东京庭院美术馆,挺有风味的一所建筑),自己乐得逍遥每天打GOLF度日。后来还成立了东京GOLF CLUB,任名誉会长,在名流界玩得不亦乐乎,人称“GOLF皇阿哥”。膝下四个孩子,活到1981年93岁的时候才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善终?
    操。
3/28/2009

不醒的四月

昨天跟人约好今天春游,11点朝阳门见。
 
本想这时间很稳,不会出什么问题,看了会书不到12点就睡下了。
没想到一个老朋友却不请自来。
 
有人失眠是完全睡不着,有人失眠是惊梦之后再无睡意,只得枯坐到天亮。我则是做长梦。
梦非常长,出场人物众多情节复杂关系纷乱,比之一些粗劣的电视剧都要来得精彩。而这种纷杂甚至让梦中的自己都感到烦躁——本身我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总感觉这个梦完结的时候太阳就该上班了。但从梦中猛醒的时候,才发现时间不过走了不到60分钟。
但在梦里,我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有时是几周,有时是几个月。
 
时间被这种梦压缩,空间在这种黑暗里仿佛也扭曲得不可自拔。在这种错乱的时空环境中一件件看上去毫无因果关系的事和人接踵而至,也把我仅存的一点的耐心一击粉碎。
 
从第2个长梦之中惊醒的时候我满身是汗——也许是做这种梦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我也不想再睡了,与其被梦中的故事一再折磨我宁愿不睡觉。
爬起来勉强吞下一瓶RIO,又抽了几支烟。
看了一眼表才1点40,我不由得苦笑。
 
6点多一点天就完全亮了,这跟梦中的情景有很大差异。
我就像是被人一枪击倒,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来电话的时候是11点零6分,语气多少有些无奈。我含糊了几句,被梦境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我肯定也没力气再起来了。春游活动也只得作罢。
睡不着,也醒不了。从这点上来看我觉得我不算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习惯性失眠者,尽管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在黎明中睡去,从黄昏中醒来。
这让我多少觉得有些恼怒,尽管醒来后依旧无所事事。
有所事事又怎样,一样是复杂纷乱与相互折磨。现实比梦境更残酷。
 
伊藤润二的一个作品描写的就是这种长梦,主人公因被长梦折磨,在梦中不断地失速衰老,最后死去。我倒觉得我的生活很容易被一些东西浓缩,别人一个月要处理的事情也许要比我一年的事情都多。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缘故。
 
从床上打个滚站起来,桌子上DVD和烟盒杂乱地堆起老高,这就是维持我生命的东西。像古人结绳记事一样,这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东西记载着我生命的轨迹。
 
打开窗户,外面是阴冷又潮湿的空气。
上学的时候几乎每个春天都是这样。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顶着海洋性气候国家特有的阴雨,去书店里看书。恐怖漫画与惊竦小说。富江与黑龙会,杀人狂魔与伊拉克战争的后勤维系。或者是在学校食堂和穿着各种长短裙子的姑娘们贫嘴,累了就扔一个钢蹦换杯咖啡,拿着它淋着雨走过足球场去图书馆看DVD。希区柯克或者是洒狗血的B级片。我经常想,人失血过多时候的感受和春天一样阴冷,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与战栗夹着面对死亡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的情绪,在浑身血污的潮湿带来的不适中,也许才能体会到最真实也是最后的痛感。
这有意义吗?我不知道。
 
今天晚上地球企图关灯一小时,可我只是个NEET。我该怎么办?
 
有时候我也想,可能每个人都会在死亡到来的瞬间才感受到自己正在活着和曾经活着。如果带着这种情绪去迎接死亡的到来,我想会很糟糕。

要比现在这个阴冷又潮湿的暮色还糟。
 
3/12/2009

2006.7 这一夜,谁来说相声?

 
   这是台湾著名演艺团体相声瓦舍一部作品的名字。作品讲的是某西餐厅请到历史大家马大师做餐厅秀(80年代末90年代初台湾西餐厅普遍流行的一种娱乐形式,多以艺人于饭后时段表演节目的形式出现),但马大师只派了自己一个网上炒股票的徒弟先来,自己却迟迟没有露面。为不使这场秀搞砸,主持人只得自己假扮马大师上台救急。直到演出即将结束,马大师依然没有出现……
 
    这个以戏剧经典《等待戈多》为套壳的节目讲的意思大致是中华古典文化在现实社会中的沉沦。其实不仅是台湾,大陆也一样。本来我也已经是不听大陆相声很多年了,原因大家也是想得到的。经典已经过去,离我们现在的生活太远,我们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人在说。后来到05年下半年左右,终于知道了有一号人物叫郭德纲,有一个群体叫德云社。
    在最初接触他们的几个月里我个人心里还是相当痛快的,酣畅淋漓的表演与传统技巧的回归无疑让包括我在内的很多观众都大呼过瘾。有些传统活那些“艺术家”总是不愿意使,生怕那些多少带点擦边性质的东西毁了自己的名声。殊不知诸如砸挂此类看似低俗的东西实质上却是相声最原生态的东西,它是根植于相声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小市民艺术的骨髓里的。可能徐德亮连使几段文哏大活,其效果也比不上郭德纲说李菁老婆洗澡如何如何,然后等李菁提个棍子上台来撵的效果好。为什么台下会叫好不断,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被观众认可的,至少在那个时候,天桥乐里的钢丝们是认可的。
    凭借生猛的原生态,郭德纲带着自己的班子几棍子就把现行的这些“相声艺术家”们打倒一大片。讲理的怕混蛋的,尤其是那些自己都不大明事理的人,遇上如此生猛的混蛋自然吃不住劲。尽管有些人被打趴下了嘴里依然不依不饶,但再愚昧的民众也会辨析这里面的道理并用一个典故来形容他们:吃不到葡萄吃葡萄酸。
    老郭就这样凭着少帮主的大棒登上了盟主之位,天津的老前辈也对他青眼有加,郭的演出里不乏少马爷等名家的捧场,央视一手打造的“大师”赵本山也远在北国为其摇旗呐喊,于是乎郭的这出“大登殿”也算是唱得名正言顺了。可这之后,很多事情似乎就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了。
    06年春节后,郭德纲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电视节目以及片场之中,似乎对20块钱一张票的天桥乐已经丧失了兴趣。观众们想更多地看到郭先生已经很不现实了,好在德云社这个团体确实底子很厚,06年春节后到夏天这一段,李菁、何云伟、徐德亮、曹云金、刘艺等青年演员的人气打着滚的往上飙升。一定意义上讲,郭德纲淡出小剧场,确实让更多的年轻演员得到了锻炼的机会,是一件好事情。
    但问题在于,德云社的人才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毕竟就这么十几条枪,等大家都熟悉了,或者他们也效仿自己师傅去电视节目里捞钱的时候,怎么办?尽管郭总是在强调“绝对不会放弃小剧场”,但现在一周只出2、3场的状态,确实让喜欢他的观众有些心寒。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回应“我以前也不是天天到,谁家也都有个事”,确实是这样,但以前一周缺两场现在一周上两场的状况,恐怕不是简单到几句话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相声归根到底还是看活,这不应该是一个肤浅的偶像艺术,更多地考量的是演员的表现功底与作品的深度。郭德纲的作品摆开了看实际上都是传统作品,四本一套的相声大全里你都可以找得到(天津奇案系列的几个长篇除外)。巧就巧在他有扎实的表演技巧,以及在细节上把老百姓生活中的一些故事融入到传统作品中去。这让很多年轻人感觉相声又重新成了一个新鲜的事物,愿意关了手机坐到空气流通并不是很顺畅的茶馆里一坐几个钟头。这是郭的本事,也是他安身立命的家伙。但这些够不够?并不够。不够什么?不够让他从戏子的范畴里跳出来,不够让他成为一个大家。
    在社会最初认识郭德纲这号人物的时候,很自然地就想让他担负起拯救相声的责任,但他自己也说了“拯救艺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这话我很认同,其实在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根本就不去考虑拯救相声这个事,而是考虑让郭德纲拯救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大家,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成形的作品体系。
    自我救赎,最困难的不在于如何去做,而是在认识到自己需要被救赎的这个过程。郭德纲或许还意识不到。《我是你爸爸》里说:女的,中等,对你不错,可以啦!军曹则说,自己有事业(侵略)、有爱情(MOA)、有崇拜者(TAMAMA),自认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了。足见容易自满的情绪很容易在人们心中扩散开来……
    话又说回来,有郭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这样一个浮夸的年代,有他这样的成绩足可以趴在功劳簿上混完后半辈子了。只是相声大全终究只有四本,德云社终究也就那么几十口子人,等传说中的600段活都用尽了,演员都成熟脸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难道你真以为台下那些动辄就“噫”的钢丝们会赡养你们的天年吗?如果等到那时候再去回想自己宁可上电视节目把自己上垮,拍肥皂剧把自己拍进医院也不愿意塌塌实实回家创作些新段子,做些新功课,又会做何感想呢?
    当然,郭至少不会为生计犯愁,不说相声可以进影视圈,可以做主持人,他个人的利益完全可以最大化。但受伤的,是相声这门艺术。依旧是在短时间内的捧上天,之后的狠狠落地。闯王可以提着大棍赶走蛮横的皇上,更可以抡着大棒与清军作战,哪怕是战败了也可以跑到五台山出家,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这大好河山,却早已被战马冲得支离破碎。
   
    也或许不久后,天桥乐里的观众都会在开场前心存疑问:这一夜,谁来说相声?
 
    《这一夜,谁来说相声?》直到最后,马大师才露了一小面。这部剧的最后,是以马大师独自萧然离去的背影做定格为结束的。
    写到这里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之后,天桥乐剧场萧索如昨。尘嚣中几个看客离去的背影兀自对这古老的剧场喋喋不休,那口中分明念道:
    哪说理去??
   
    错爱,皆因痴。
2/21/2009

2囧囧8 雷人这世界(2008.12.23 原业务用)


    去年年底我和几个在娱乐网站工作的朋友聚会的时候,还没有人知道次贷危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因此我们还吃得起精美的欧陆大餐。可席间他们个个都是愁容难展,原来他们怕2008年因奥运等大事件变为过于主旋律的一年,让他们天生洋溢的娱乐细胞无处发挥。
    于是也就不难理解他们在陈冠希事件上所展现的极度热情了,他们几个在坏笑之余纷纷高呼:至少到奥运之前是有饭吃啦!感谢陈老爷!我还清晰地记得事发当天,他们之中的一个在MSN上跟我说:囧,出大事啦!另一个说的是:你看陈冠希了吗?雷死我啦!
    08年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直很忙,应该说能在这动荡的一年中仍保持很高的工作量是个可喜的事情。当然他们也逐渐明白,保全自己饭碗的并不是陈老爷,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字。

·雷的姿态——迅猛地冲破网络壁垒
    现在回头想想,2008尽管有着太多的灰色,但仍不失为近几年最富娱乐色彩的一年,甚至多少有些传奇的色彩。这一切都要拜“天雷教”所赐。
    已经很难考证“雷”这个字究竟是何时由一个名词转化为形容词,但我们已经切身处在一个“雷”的世界里了。自网络流行之日起,就不断有新兴词汇跳进我们的视野。这些词语的特点就是来势汹汹、不容质疑,在一定的时间段里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倘若你不知道这些词语的含义就说明你已经被潮流OUT了。当然它们的消退速度一样令人称奇,生于网络止于网络是他们宿命一般的特征。
    但“天雷教”显然已经冲破这个壁垒了,“囧”和“雷”作为天雷教的标志已经征服了诸多传统媒体。现在想在各大报章上找到这两个字的踪影已经不是难事,它们电视台的节目中也会经常出现,一向强调搞笑的贺岁电影,也已经开始在它们身上打起了主意。2008,“雷”已经成为了社会现象,“雷”已经到了你的生活里。

·雷的起源——青年群体的抗争与态度
    按照很多大学生和宅男腐女等“雷”在第一线的同志们的说法,“雷”起源于众多网络写手的量产化的看了开头知道结局的多少带点扭曲色彩的“奇幻小说”。在这些文字里只需要被雷一劈,主角就可以完成从水立方到赤壁大战的时空转移;只需要一个雷,主角就能悟出世间万物的轮回原理并成功地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总之,在网络写手的键盘下,一切情节的推动只需要一个雷,对于这些开头过于悬念过于吸引人然后难以自圆其说的文字,雷是解释一切的真理。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可信的说法。这些劣质文字看多了自然会让人心生烦躁,倘若这时出现一些同样“不可解”的新闻,那被安上“雷”的帽子就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了。

    生活永远比编造的生硬故事更精彩,也有更多的“不可解”。于是雷民当道,一件一件的雷事成了万千雷民的狂欢节。愤怒、同情、赞叹、质疑、震撼……所有的情感表述与千言万语只汇集成一个“雷”字,这个字极度符合青年一代的网络潮流理念:我要让你听不懂,这是只属于我们的,同时还要引发你的关注;之后通过更多人的使用让你明白其中的含义,用我们的方式让你明白其中的含义。在这一顿一扬中完成对主流社会的征服与戏谑,同时体现出自身群体的存在感。
    曾经有一个台湾话剧提到过“女书”,“女书”是一种近代中国南方仅在女性之间用于交流的文字。近代的中国妇女并无社会地位,也没有权利与任何资本,占有的社会资源极少,也根本没什么发言权。于是妇女发明了这种文字,以小圈子语言与社会进行抗争。这与青年雷民们有很大的相似性,只是在今天这种群体性表达更多的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态度,同时有着更多的娱乐元素在里面。而2008年的诸多大事件,实质上成为了成全“雷文化”的助燃剂。换句话说,也只有在多事的2008,雷才能从网络出发,劈进你的生活里。
 
·雷声过后——后娱乐时代的高朋满座
    在中国互联网的发展阶段曾经出现过两杆大旗:“话题策源地”天涯与“娱乐自留地”猫扑。现在天涯依然坚挺,猫扑却已被众多雷民抛弃。在这阵“雷潮”当中,大家发现猫扑的“顶”、“排队”已经满足不了公众的娱乐需求,同时也没人再需要一个权威来教自己如何娱乐——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这种明显的娱乐意识觉醒也贯穿着整个“雷潮”:自发的“雷”、自创的“雷”、没雷找雷的现象充斥网络,每个人都摇身一变成了雷公电母,每个人都是“为祸一方”的娱乐教主。
    早几年用发短信来决定谁留下谁走人的选秀节目实际上就为这种自主的后娱乐精神埋下了萌芽,尽管号称超级女生的节目选出来一个小伙子当冠军同样很“雷”。

    雷民们同样有着自己的弱点,过度拘泥于风月将青年群体本想追求的社会影响力与公众话语权拱手让人。在一些重大矛盾面前,“雷”只能通过对坚硬现实的回避来换取带有浓郁童话幻想色彩的和解,这让本该尖锐的青年人丧失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在大地震和三鹿奶粉等灰色事件中,雷民们的声音很弱小,因为这种事不仅不娱乐也没法去娱乐,对于部分雷民来讲其价值甚至比不上某身材娇小喜以处女状示人并经常幻想自己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的某美男作家的新书。

    本该是手段的娱乐成了目的,这成了后娱乐时代的死结。当什么东西都可以娱乐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可乐了。大娱乐时代有无数包装出来的偶像明星陪你娱乐,而后娱乐时代我们只能自己和自己玩。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到非雷勿扰,表面的繁荣之下实质是空泛的内涵与苍白的表述,当我们自己和自己玩得没意思的时候,那这个时代也就该结束了。所幸“雷”可以成为新一代人的回忆:我们在一个个惊雷的轰炸中变得成熟,在一次次被雷倒的过程中变得坚强。
 
    在前面提到的那个台湾话剧中,最后一个能看懂“女书”的老太太与世长辞的时候,几个女演员的表情颓然若失。不过我想当这阵雷潮之后,雷民们肯定不会如此,因为那时候他们肯定已经有了新的娱乐工具。“雷”本身不可怕,毕竟除了娱乐之外“雷”也指出了很多社会问题。但“雷”是可耻的,我们在被过度娱乐透支生命之后,只能带着一种多少有些脑残的麻木去拼凑那属于自己的破碎生活。
   

2008十大“雷”
10.陈冠希的照片
    08年春节假期结束大家重新上班的时候,同事之间最流行的一句问候语就是:“看了吗?”显然大家都对这份意外的礼物意兴盎然,不过事件的高潮出现在无数网民与支持当事偶像的粉丝的口水战中。客观地讲,陈同学作为一个长相很漂亮的男同志理应有自己丰富的私生活,事情搞成这样相信也并非他本意,作为网民来讲依据此事对其进行质疑并无坚实基础。而无论是抢占道德至高点痛打落水狗的,还是一叶障目拼死为偶像抗争的,实质上只是网络暴力的两个极端的不同表现而已,这场本就没有对与错的争斗中,大家都输了。
    不过有一个人赢了。香港电视台街头采访路人对此事的看法时,一个受访的小伙子面对镜头说道:“关我鸟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于是乎“打酱油”成了风行大江南北的流行语,从此各大论坛上冒出来无数摇头晃脑的“酱油党”。陈同学一下制造两大热点,如此人才退出娱乐圈,真令人扼腕叹息。

9.芙蓉姐姐的演唱会
    芙蓉姐姐一直战斗在娱乐阵营第一线,尽管遭受非议颇多,但几年来从未退缩,她也是前几年涌现的一大批网络风云人物中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其实她才是中国“雷”界的鼻祖,而大家在不断地被姐姐雷了好几年之后体内似乎产生了抗体,按多数人的说法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姐姐依旧很雷,目前看来她不仅会雷下去还将越来越雷。而对于更多的年轻朋友们来说,姐姐其实教会了我们走向成熟的第一课:宽容。
    08年7月份芙蓉姐姐的个人演唱会据说入场观众不足两位数。张学友有一首歌叫“她来看我的演唱会”,不知道那天姐姐唱没唱。
 
8.专家·耳光响亮
    08年入秋的时候,一记耳光响亮地拍在清史专家阎崇年脸上。据称“施暴者”是一名青年男子,动机是因学术话语权不对等。无独有偶,在房价高企的今天,有很多专家也因为观点与民意不符而遭到网民的狂批,更有某山东文坛副主席在大地震这个全国阵痛的时刻题写出“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这样雷倒无数人的怪诗。有人说今年是怎么了,无数专家的权威受到民众的质疑,原本崇高的地位一年之间变得摇摇欲坠。这其中固然有一些专家犯下用知识取代常识,用诡异到一定程度的逻辑来解读社会这样的错误,更要命的是话语权依旧掌握在犯错误的专家手里。被雷得苦不堪言的群众在面对话语权施暴忍无可忍的时候,出现“施暴者”似乎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7.山寨·山寨·山寨
    08年是山寨的一个进化年,山寨从手机出发,已经山寨向了各行业领域。某以丑女为主角的国产连续剧虽购买了国际同类作品的翻拍权,却仍因其乡土的做派和贫匮的创意被广大网民列入山寨电视剧之列。开心网(KAIXIN001.COM)的迅速窜红,也引来了无数“山寨版”的开心网跟进,现在和朋友交流都要问“你玩的是哪个开心网?”而罗纳尔多卡卡满面笑容吞下某保健药品的山寨广告,以及“山寨版”周杰伦公然做代言,更让无数粉丝也要看清自己追的究竟是不是山寨明星。
    简单粗暴的抄袭模仿是山寨的特征,这种理念遇到我国超级强大的低端生产力自然是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与山寨火爆对比的是民族企业的低迷,山寨货如此有市场,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国产品牌消费信誉的崩溃。今年又有不少国产品牌曝出负面新闻,相信今后民族企业的中兴之路将会更加曲折。
 
6.大家都有病
    如果某天早上你醒来就有一个人指着你鼻子说:“你有病!”你会做何感想?今年11月公布的《网络成瘾临床诊断标准》中指出:“平均每天连续使用网络时间达到或者超过6小时,且此症状已经达到或超过3个月,即可诊断为网络成瘾。”按此标准绝大多数使用电脑工作的白领上班族都在一夜之间成了精神病人,自然又是雷倒一片。
    标准刚刚公布的那几天各写字楼里最流行的问候语就是:“得,我病了,你呢?”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少了许多,因为大家都是病人,病人与病人之间交流起病情来自然是亲切无比。但是病就得治,良药在何方?
 
5.视频家族雷无边
    5月份大地震之后,最不和谐的声音是从视频网站中传来的。辽宁某少女通过视频暴骂四川地震5分钟。愤怒的网友随即展开了疯狂的“人肉搜索”,随后沈阳警方将其捕获。审问得知其动机是因为地震导致自己玩的某网络游戏停服三天,于是针对该游戏玩家的辱骂不断,并出现了“脑残”等新型人身攻击用语。
    另外一个视频则引发无数雷友鼓掌叫好。某大学男生在视频网站上发布了一条名为“500V电击自己真人测试”的视频,这条视频全程记录了该男子从摸电门到被电击得瞬间晕倒的全过程。该视频发布不到一天点击率就逼近十万并被转载无数,毕竟这是全中国“以身试雷”的第一人。
 
4.五环旗下的雷声
    08奥运这样的大场面自然少不了雷。主持人韩老师依旧保持了自己语惊四座的解说水平,他对水立方的独特解读没有让广大期待他的朋友失望,当然这一次大家都知道他在开玩笑,没人当真。“夺命女记”冬日娜则成了央视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她从对自己的偶像刘翔提出的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中提炼出的“幸运数字”理论让人啼笑皆非,而对刘翔的队友则厉声责问:“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得亚军?因为冠军已经是刘翔的了”着实把该运动员雷得不轻,通过镜头我们只看到了一张无助的脸。中国男足则保持了输球又输人的光荣传统,恼怒下一脚飞踹对方球员的关键部位,让众多网友啧啧称叹:这“断子绝孙夺命脚”已经练到了第九层。
 
3.杨佳的自行车
    十恶不赦的袭警暴徒与慷慨赴义的仁人志士,这两个毫无关系又都沉重无比的头衔被安在了一个普通的北京青年身上。杨佳因不满上海警方执法,冲进警察局杀死6名警察。这本该单纯的一起案件却因为上海司法机关执法过程中的不透明而遭到众多非议。无数法学才子认为没有足够的法律依据支持对杨佳进行不公开审讯,而网民中则因对司法程序的不满开始出现支持杨佳的论调。最终在走过场式的匆忙审讯之后,杨佳没能享受到自己应有的作为一个被告的权利,在11月被执行注射死刑。
    外电对这起因一辆自行车引发的血案表示不解,他们只看到了网友对“暴徒”的声援,却没听到民众推进法制改革的呼声。杨佳被行刑的当天,天涯某网友的帖子中这样写道:这一天,一个青年与中国法律的尊严一起死了。
 
2.中国男足永不言弃
    在奥运过后国家体育总局的庆功宴上,只有足协的代表官员满面愁容,像极了受气的孩子。在中国体育扬眉吐气的一年里,只有中国男足“永不言弃”地给广大球迷添堵。国奥队输球又输人的表现几乎让人麻木,而足协主席谢亚龙的“叉腰肌”理论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人们不仅要想,对一块如此生僻的人体肌肉组织了如指掌的主席,为何不能在业务上也下点功夫研究?网友们被雷之余不仅感叹:叉腰肌是很难,但搞懂了它你也搞不懂中国足球。
    奥运过后的中超联赛更是一片混乱:武汉退出、申花买球、张帅退役、宗垒罢赛、毛剑卿打人……这些还不算完,足协又打算全盘否定职业化足球,重走举国体制的老路。球迷听着都倒吸一口凉气:妈妈咪呀,中国足球那孱弱的小身板还经得起如此猛药的折腾吗?
 
1.全民俯卧撑时代
    瓮安事件这起典型的葫芦案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了,因为那个新闻发言人已经说明了一切:某男与某女在河边小憩,男突然很想做俯卧撑,于是他立刻做了三个,与此同时女投河自尽。这是多么强大的编剧创意与多么拙劣的语言表述啊!
    于是“俯卧撑”立刻成为无数网民争相使用的流行语言,一时间像“我是专门来做俯卧撑的”和“楼上的劳驾腾个地,我也要做俯卧撑”这样的帖子充斥网络,网民纷纷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被雷后的愤怒与对那个荒唐故事下所掩盖的罪恶的无可奈何。如果非要积极一点来看问题的话,那“俯卧撑事件”尚有两个可取之处:其一是给一个悲剧故事安上了一个喜剧结尾;二就是这之后全中国的网民更加热衷于锻炼身体。
 
12/25/2008

2005/12/26

 

                                        苏生·Rebirth

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思考。
 
圣诞是什么?是计划生育?是买100返50A卷?是36小时不关门的商场?我真不明白,海外一个本该静心度过的夜晚,到了中国却成了一个追求物欲的时段。一个人走在平安夜喧嚣的街道上,掏出火机来点烟,打不着,没油了。于是我抬起头,四下张望,却找不到卖火柴的小女孩。
 
这一切的落寞,该怪我轻信么?
 
第2天早上9点,我端坐在木椅子上。身边的人都染发了,或许不是。主教用流利的英语讲述着肃穆的道理,一个个英文字卷起一些古老的故事漂浮在空气中,钻进我耳朵里。在一切结束后我看到他的微笑,于是我觉得自己应该还算纯洁。走出大门,冬天的阳光吝啬地甩出几缝扔到马路上。此时我面向SOGO,右手边是新华社,背后是教堂,左手边方向则是我的家。我又看到大门口几个张望着的乞丐,头扎在一起瑟瑟私语,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我仰起头,阳光还不算很刺眼。
 
这时我的脑袋里浮现出大大的两个字:重生。

2006/10/16

                       床上的爱丽丝
   
    当第一缕夜风穿过夜色吹到窗帘上的时候,她背对着我,把窗帘关上了。
    又一个夜晚。
 
    当我的手在她柔嫩的皮肤上游走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我的手摸着钢琴。
    仿佛一滴水顺着琴键滑落,无声而流畅。
 
    我给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楼下汽车在暗夜中呼啸而过的声音不时传来,我则像是在与它们竞速。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彼此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让我觉得天旋地转。
    她腾出一只手,使劲把我的身体压低。
    女生的唇在我的肩头游弋,无声无息之间,她就重重地咬了下去。
    还好这次的牙印不深,但很红,几乎殷出血来。
   
    我又给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讨厌这个女人的声音。
    她为什么还是不接电话?
    你真的在乎我吗?
 
    黑夜把我们的身体从视线中屏蔽掉,欲望似乎也收敛了许多。
    借者幽暗的月色,我看见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我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长发。
    这时候,我分明地听见她的笑。
 
    我接着给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个冷冷的声音很找骂。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怎么说我也很在乎你。像她也很在乎我一样。
    长久的鸣音让我在恍惚中一度出现幻觉,“喂”那个懒懒的声音似乎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我都能想象出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挠着头把头发弄得乱乱的庸懒样儿。想到这儿我也笑了出来,可是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在听。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的嘴顺着她的耳线滑动。
    这时候我听见自己在说:真的不想让你离开。留下来好么?我也不走了,咱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说完这些我就后悔了。

    这时候她却抬起脸,我看见了最妩媚的笑。
    她低声笑着,伸出像秋天的枝叶一样的手腕,轻轻地抚摸我的脸。
    她依旧是笑着说:你说,我信么?
  
    一滴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我分明地看见它砸在她的大腿上,碎成好几瓣。
 
    午夜3点,我打开阳台的门。
    从24楼向下看去,这条街被路灯映成一片红色。依稀还有一些车经过,带着呼啸的风声。
    我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街道,那上面几乎没有车,是一条红色的线。在灯火的照耀下,我觉得这条路在我的眼里越来越模糊,虚幻得像在摇动。这时候我就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却完全做不到。有那么几分钟我甚至在怀疑,现在到底是不是午夜3点,现在我到底是不是站在24楼的阳台上。

12/20/2008

双城记

 


    每个女人都是一座城堡,等待着白马银枪的骑士把她攻陷
    每个女人都是一个魔王,等待着白马银枪的骑士自投罗网

    每个女人都是一场噩梦

 

                                        INTRO

    按说我应该对爬山没什么兴趣,虽说我内心很向往搞破鞋这种高尚的社会交际活动。

    不过我现在就在山里,孤身一人。按说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我要是爬山肯定专往没人身上那股子味儿的荒山野岭跑。先不说心里舒坦,脑子里还肯定惦记着张良宋江等革命前辈的优秀事迹,保不齐就钻出来个露半截大腿的什么娘娘哪个仙女给我本秘籍,回头我也上百家讲坛跟人喷喷,那我不就发了么。
    想到这儿我用袖口擦了擦流到嘴边的鼻涕,继续发起冲锋。书上说西望长安,可我连个P都没鸟着。黑龋龋的山一通跟我显美他的背肌,更让我心烦意乱。眼瞅天都黑透了,林声鸟语平添无数萧杀。这景儿别说娘娘了,连姥姥都没半个,难不成我求道不成还得夜困深山与虎狼为伴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平日里在人圈里摸爬滚打,那些玩意哪个不比虎更凶,狼更狠?我倒不如入了虎口狼腹,明天赶一清早化身为三份羊蝎子去往西方极乐下辈子给徐志森当野儿子呢。我正瞎琢磨着,远远一处灯火如豆,摇曳着跳进我的眼睛。

    我他妈有救了!你说这是一窝子仙女,还是VIVI野外取景让我赶上了?我就说我一有志青年,三年级下半学期的三好学生,怎么也不至于混得曝尸郊野啊。我发足狂奔,只为了心里的仙女姐姐和RENA SAMA。
    可惜现实就他妈是残酷的儿子。走近了看见,这不过是一处旧旧的小院,再平常不过,门板上画着阴阳鱼,正山墙写着无量天尊什么什么的,看起来倒像是个小道观。这院子虽然有些老,但是看得出来用的木石都是好材料,檐角勾棱设计得都很精心,只是如此荒山碰上这么一个院,再别致也透着那么一股诡异。好在我这人心理素质不错,虽说哥几个老说我有点二百五,但我觉得那是他们理解能力有问题。有灯火就说明有人,好歹耍耍混蛋要口饭吃,明天早起走人回家,多好!而且我这人不待见整天空口说白话的和尚,对咱们国教倒是信任得紧。
    想到这我虔诚地伸手叩门,结果吃了一嘴土——门上浮土老厚,一看就不是卫生先进单位。我手上一使劲,门支呀一声就开了,原来老道也流行情感不设防,等着破鞋闯空门?

    我没多想,伸腿往里就走。转身过影壁墙,但见眉宇轩昂,中庭周正,屋舍俨然,是一个很古典的小院。东西厢房黑着,虽说很旧但是算干净,看得出平素有人经常打扫。庭内老大一个葡萄架,藤藤蔓蔓缠着不少葡萄。架子下一个大八仙桌,泥胎的素茶壶茶碗。与其说是道观还不如说是个仿古的小院,适合世外隐居的高人,我老了要有这么一处房产就好了。
    我穿越庭院,看见正北房房门大开,里面点着几根蜡,供奉着太乙三清。一进门就有一股幽香沁脾,是说不的一种花草香气,香是真香,就是越闻越饿。我打量一下里屋,木头的书桌书柜,摆着的都是线装古籍;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都码在桌子浮头,墙上挂满书画,只是灯火昏暗难窥究竟;木头床上一被一竹枕,还散着不少书。虽然简单但却透出一股子大气,家具用的木材应该也是高档好货,闻着还成,看这布置,主人应该是个文气书生,跟我差不多的这种。

    我里外走了几圈也没看见半个人影,正自纳闷,突然身后有人“呵儿呵儿”一乐,吓得我差点没把下水都喊出来。我一回身看见一个干瘦的人,个子不高,身上一袭黑袍非僧非道,头上歪一顶方帽,下身素布裤袜脚蹬一双长脸黑布鞋。再看这人长脸猴腮脸如黄蜡,三角眼耷拉眉,还留了几根老鼠须,五官码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气。在这深山黑夜遇上这么一主儿,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他倒是挺得劲,似笑非笑地带着一股子怪劲看着我,说:“小子,上这儿干吗来了?”
    这声音又尖又涩,听口音也分不出他是哪里人。不过这问题真把我问住了,你说我大半夜上这干吗来了?“我……”,我一想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犯混吧,“我要吃饭!”
    这家伙又是嘿嘿一乐,用手一指葡萄架下的八仙桌,说:“坐那等着”。

    说完他扭身进了西厢房,不一会就端出几盘青蔬和一小锅饭,递给我一个饭碗。这碗很别致,碗边碗底都绣着青络花纹,材质也不知是瓷的还是是玉的,在夜色里我把它拿在手里还散发着明鲜的光泽,说不出的高贵气质跟这个山间怪院完全不搭调。不过这时我可饿急了,顾不上那许多,盛了饭就狼吞虎咽起来。别说,这饭还透着热乎气,山蔬清泉炒出来的菜虽然缺油少盐却有格外的清香滋味。这哥们又拿出一个午餐肉罐头放在我面前,示意让我吃,然后又取了一盆青菜汤坐在我对面也吃起饭来。
    这饭菜虽然简单但很是可口,我风卷残云一阵之后饱了个七七八八。干粮一下肚我气色就足了许多,我摸了半天从身上找出半包中南海,点上一根然后递给他,他一摆手,抽出铜锅烟袋,磕开了也对着我抽起来。

    今天晚上的事虽说有点诡异,不过我总算是得救了,这人虽然怪里怪气但似乎没有恶意。看这意思他就是这院子的主人,而且也是一心求道,应该也算个中级知识分子了。他见我打量他,也冲我一笑,露出满嘴的黄斑牙。他吐了口烟问我:“小子,你从哪来啊?”
    “北京。”我说。他又是一嘿嘿,“那可够远的啊,你怎么回去啊?”这话说我心窝里了,我连这是哪都不知道。我连忙问:“那,此地为何处啊?”他一闭眼,说:“我看你小子也非善主,不如跟我在这修身束性,共同求道。等老子有个百年之后,你继承这里的房产,岂不是好事?”说完他哈哈大笑,就跟丫他妈住的4W一平的精品别墅似的。
    “而且,”他眼盯着我眼说,“我这可有仙人得道之书,你还年轻,跟着我修习道书,日后必大后作为。”这话又说我心里去了,我不就一心琢磨这个呢么。不过这哥们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真能耐的啊,长这猥琐样还不如进城去北影门口蹲着等上戏呢,不演个流氓匪类都算遭尽了。
    他看我面生疑惑,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傻小子,哪有什么天书奇道啊,都是骗人的。”我心说我都没理你你丫怎么这么HIGH啊,磕药了吧孙子。“真正的天书上只有四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我看着他那猥琐样心生厌烦,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
    他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把脸凑到我跟前,无比神秘地对我说了四个字:
    “你是傻逼”。

    我正·#¥%……—*(呢,他却一甩手走进了正房,我心说我还没急呢你怎么先跑了。我连忙追上去问,“不是,怎么意思到底,这到底是哪啊?!”
    他面朝三清像背对着我,说:“你真想知道?”
    “废话,”我有点急了,“这是哪啊?我怎么回去啊?赶紧告诉我你!!”
    他哼了一声,转过身来伸出双手,“好,那我就告诉你!”
    说话间风声大作!风吹起他的袍角,他整个人就很有动感地呈大字型站在那儿。只是他的脸色说不出的怪,透着一层青气,五官狰狞。一股股阴风吹来,窗门被吹得来回乱拍。这诡异的情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连忙跑回中庭。但听得他在身后大喝一声,刹时间东西厢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透着窗户纸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这两间小房少说也容纳了几百人!这些人影拍在窗户上,仿佛想撞破房门冲出来一样,一声声滚在喉咙里的低吼和一双双刺破窗户纸伸出来干瘪的青绿色的手都在向我砸过来。我一回身再看那葡萄架,俨然是一根根白骨搭成,八仙桌上五毒俱全,手腕粗的毒蛇在一个骷髅头里面钻来钻去。那上面哪是什么葡萄藤蔓,分明是一根根粗壮的血管,里面还有一片片红浆游来滚去!
    我这时听到很重的心跳声,只觉得一片精血直冲大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大字:鬼宅!

   “我操!”我大喝一声抹头就跑,也怪了,这院子进来时候没多深,往外跑的时候怎么跑了这么远?!我好歹冲过影壁墙,刚要拉开院门,就见那门上哪是什么阴阳鱼,分明是两片血红的肺叶!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门外同样伸进来好多青绿色的手,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这些手一下就刺破了肺叶向我抓来,我躲避不及,那肺叶里喷出的一大股暗红的血染了我一身。这时就听院里一声惨叫,紧接着脚步声声,我就觉得后脖领被人紧紧抓住,再一转身看那人的表情都不对了,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了。

    “你他妈不是想知道这是哪吗!”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刀,“我就告诉你!”
    我抬头只看见刀锋闪着光,影壁墙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连串的红灯笼,映得这怪人满面红光,青气尽失。借着灯笼红通通的光亮,我清晰地看见影壁墙上写着四个大字:
    圣惠无疆
 
    当然,还有从我那被割破的动脉中喷出来的鲜红的血。

    我伴着一声低吼从床上翻起来,一身的冷汗。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偶尔还有几条闪电无声地划破夜空。我强打起精神点上一根烟,翻开手机一看,才4点一刻。
    还有一条她的短信:明天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吧,我给你带咖喱鸡哟。啊,还有,早课别再迟到啦,老师又跟我说你呢,嘻嘻。

    操。还有比女人更噩的噩梦吗?

 

11/9/2008

三儿的问题·续

奥8马当选以后,许多国人不说是弹冠相庆,也可说是激动万分,每天堵在下班高峰也有闲心拍着方向盘哼哼小曲,相当地有情调那是。
 
是不是巴西队又来了?对于一些未知领域的事物,抱大腿是更多国人的不二选择,以证明自己的高瞻远瞩、博学多才。我还记得两年前世界杯时大街小巷前仆后继地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巴西球迷”。他们对足球的了解之深真是令我叹为观止,他们都能知道罗纳尔多他妈长几个鸡眼,卡洛斯他爹一手戴几个金镏子,卡卡为什么守了廿年童男之身却一朝未婚先有子。当然,巴西被亨利一脚踹回姥姥家之后,这群人的消失速度更让我赞叹不已。
 
也许巴西还能给他们带来一些“足球的乐趣”,但奥8马呢?其在金融领域里的强硬态度将会在长线上给中国的外贸带来更大压力,危机当头,如此时局之下还在为了挤压中国对实体经济进行政策性干预,显然不明智。华尔街最近的反应也表明其内部态度并非高度统一。
 
很多媒体鼓吹选出一位黑人总统符合“美国精神”,奥8马坚定的反战态度为他争得了不少喝彩。可玩政治的谁也不是瓜,如此回避军政问题,只要他不是军事草包,就必定是故作姿态。
 
现在回头看伊拉克战争,相信布什心里也清楚当时未必就是发动战争的最佳时机。但他仍坚持发动战争,一方面是为了消除911对美国民众的心理影响,一方面相信他也有经济方面的考虑。结果是战争以较快速度结束,一轮调整之后美国经济保持平稳。这里当然有克林顿时代打下的基础做保证,但也要看到战争的调节作用。
英国在成为霸权帝国的过程中,截止到工业革命之前,每当资产阶级看到贸易放缓,第一反应就是鼓动内阁让国王发动战争。即使是在发展初期,与荷兰斗得两败俱伤甚至还有战败赔款的先例,掌控议会的资产阶级也乐此不疲。对于他们来说,比起经济利益来,国家荣誉和所谓的民族尊严什么的显然不值一提,因此这一次次战争背后的指向就很明确了。这样的例子身边实在是太多了:今年塑料袋由免费变成4毛一个说是要环保,而推动这一变革的却不是什么环保部门而是商业部。
 
当然,在这个时代依旧进行地面部队推进制压的作战方式未必必要。极端一点讲高端武器只要按几下按钮,调杯咖啡的工夫你就能在天上看到一个大蘑菇了。不过这种情节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是只能出现在电影里。因为比较战争拉动的经济需求来看,采取投入地面部队消耗大量物资的传统作战方式依然是首选。
 
虽然布什最终被扣上了战争贩子的帽子,不过他的做法至少对美国是有利的。现在看奥8通过反战形象逆转了麦凯恩当选,如果在今后较长一段时间内经济依旧没有起色的话,不知他会不会为了维持形象依然保持军事上的缄默,这将是他政治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伏笔。
 
麦凯恩因为其越战老兵的身份遭人诟病,但我觉得一个从越战那样的修罗场上全身而退的人,他说的话是值得好好听听的。他的幕僚肯定也看到了经济上的问题,与英国一脉相承的美国政治家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要找一个新的战场。因此对伊朗采取的强硬态度很强硬就很好理解了。
 
说白了没有必要矜持,如果说必须要用战争来解除危机的话,两河流域定然是首选。全世界依河而建的几个古文明之间,都不用和土地丰沃的印度与中国比,就是和同处干旱地带的埃及比,两河流域也是差得非常多的。印度宗教中几大主神的故事,都是围绕着农业与手工业展开的,即使是贵为雷神因多拉,也只是为了保护人民的耕种不被暴风雨侵害才展现他的天雷之怒。古中国更不用说,农业、水利、科学等技术发展都很有成果。埃及有金字塔几大神殿和一系列的灌溉工程。只有两河流域显得苍白,璀璨的文化成果更像是天授人其用。尤其是古巴比伦灭亡之后,七大奇迹也随之消亡变得无据可查,空中花园通天塔更多的只是作为传说被人们记住。在近代工业化的进程中,虽然资源丰富,但缺乏工业用水是其最致命的缺陷,导致其永远跟不上世界发展的步伐。再比较一下,印度和中国饱受殖民之苦,埃及王宫在1940年代还被英军围困,只有两河流域所受侵害较少。在世界多极化的今天,倘若想通过战争既不制造大的争端,把危机搞得更危,又能制造一定影响,且对手并无绝对实力,可人为地操控战争进程来调节需求,两河流域一定是最佳选择。何况这还涉及教宗间的纷争,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克林顿在南联盟时遭受的新殖民主义指责。
 
很多中国民众也有抱着看美国笑话的态度。不过黑驴上台,更多的风险将会强加在我们的头上。阶级斗争的姿态没有错,我曾经也是狂热的阶级斗争推行分子,但全球化的趋势和我们被绑架的外汇储备也让我不得不承认,至少现在,我们是上了贼船了。想看别人的笑话这没什么大错,只不过在此之前,请先回家看住自己的老婆。
 
我废这么多话,还是老调重弹,其实只希望上苍能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哪怕是这边吵吵着美国大乱中国永远是世界强极,回家就上网骂开发商QQ上写着“09年愿望:股市大涨楼市大跌”的傻逼奴才们。我还希望几年后,在南锣鼓巷切老外的脏B们心里还是惦记着美国户口和LV新款包,而不是为了多收几斗稻米。
 
对于美国民众来说,我想几年后也许他们会怀念布什。尽管战争让他们多交了一点点税款,但战争也向世界展示了在911之后重新站起的美国形象,同时也让他们的财产并未蒙受损失。
11/6/2008

三儿的问题。

首先我得承认我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古典纳粹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但这与我反对黑B奥8马没什么关系。就如同虽然我是一个SB,我也知道主义只是一个帽子,甚至有时候还比不上绿帽。戴上它你可以说很多话,但未必能做一些事。

 

次贷危机是否就是美国自导自演的又一出肥皂剧?也许永远也没谁说得清。不过从身边无数善男信女哭着喊着看脱狱和欲望城市,你就能看出个端倪。就像南锣鼓巷切老外的脏B听手里挽着的洋马说自己中过50块钱的美国双色球就能认定他是巴菲特的关门弟子一样,万事都要看苗头,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信不信。

 

这几天用剪子剪牛奶调咖啡的时候,脑子里总是蹦出一句广告语:羊羊羊。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似乎置身内蒙草原:草长樱飞,马瘦蹄子肥。无数羊羊羊披着一身雪白的长发在我眼前跳动,我在被催眠之前只说了一句话:该剪毛啦!

剪吧,反正太多的羊都被石油泡死了。有这么多羊替你买单,有什么理由不剪呢?

 

所以经济不是问题。所以奥8马与麦凯恩再怎么互相指责,都只是作戏,在经济上,两人是一条战壕里的王宝强与张涵予。

分歧在于结构性调整。

 

我们知道,当有来自客体的力量推动结构变化的时候,人们往往会产生抵抗的本能反应。不过未必就是真的抵触,所谓口嫌体正直嘛。但像奥黑B这样软刀子割肉的政策,又能好多少呢?把无数美国MARIO扼杀在摇篮里,就是你所奉行的共产主义大同世界么?还是说你真把自己当成全世界工人阶级的代言人了?你要不要去列宁格勒找人给你画张像呢?所谓政治,不过利益博弈而已。杀死对手绝非目的,而只是手段的一种。让对手倾其所能为我所用,不正是你们美国建国以来的唯一最高方针么。

棋局刚刚开始,你就已经败了。因为你说你偏爱车(rook),直来直去代表了你们工人阶级。那斜方向无敌的相你就不用了?还是你也打算找个莱温司机当王后替你全方位档枪?

笑。

当危机迫在眉睫,就需要你作出改变。CDS是,30倍杠杆是;车公庄交易所是,唐会更是。

至少我认同麦凯恩对伊朗的态度。把伊朗打下来又怎样,反正伊拉克也得看着,一羊是赶俩羊也就放了。反正美国打仗全世界买单,你怕什么!也许打破迷局的钥匙就藏在美索不达米亚呢。按神秘主义的观点,两河流域作为人类一大文明的发祥地,必然有问题。我想倘若有一天隐藏在人类文明背后的秘密公之于众的时候,什么他妈经济模型盈利模式风险评估都会显得愚昧无比,灰溜溜地回家X自己才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何况综观历史,太多迹象告诉我们我主与异宗的战争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如果没有十字军一次次的东征,哪有理查菲利普菲特力萨拉丁誉满史册的机会,哪有后来的大航海时代,哪有后来的发展。有些时候人都要迷惘,敢不敢豁是唯一的问题。豁了也许你会成为英雄,也许你会是个SB;但不豁,你永远都是SB。

 

至于那个以反战装B维持形象的臭黑B,我就不说什么了。有病不治,你们单位没给你上保险吗?不知道现在要医改吗!拖着吧,拖到变革自然到来的那一天,其带来的能量,将谁也无法控制。

不过感觉至少到明年4月应该不会再出啥事了,我还是继续混……

 

忆往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被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君主哪个不是裘马生涯,血溅戎装?

俱往矣!要吃麻辣汤底,还得炭烧。

 

对了,我不喜欢奥8马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是法学博士。大家知道,一般学法学的人进入社会之后都会变得极为没溜儿,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他妈要是有溜儿也不会浪费午休时间来写这个了!!

MLGB!YO!DDS!!!!

10/7/2008

十一月,没有萧邦

北京的秋天总是脱不开一股淡淡的惆怅。夏天穿行在西单浓妆鸡群里的恼怒似乎还未散尽,到今天我就又陷入了在新光天地看见两条热裤美腿就激动不已的套路中去。尽管可能这些美女的老公/情人/雇主/饲养员正在被次贷危机肆意凌虐,尽管我依旧是这些美女懒得多看一眼的面目可憎的穷光蛋。
但这也改变不了这惆怅的纠结。有时候我怀疑这种惆怅究竟来自于北京这个光鲜的都市,还是来自于我们这些不着调的假文艺青年们的幻想。我只知道要入冬了,要疯狂就得趁现在了。记得前几年有个电视剧叫北京深秋的故事,我是见一次骂一次:操,这样的秋天能他妈不出事吗?!
太难了。
 
JAY的新专集也总是在这个时候出来。前两天有个姑娘跟我说她觉得桂纶镁很奇怪,我说对啊,她的眼神,总在不经意间的那么一刹那,很凶,跟她平常的乖巧文雅不配套。对方听完很是赞同,虽然我觉得是敷衍。我又说,JAY和小镁也是一种人,不然他们也不会凑到一起去。
最开始接触JAY的作品是02年8月的一个深夜。有个娇小姐来我打工的超市买了一车货我帮她拿到汽车上,她汽车一通电,就唱起了消失的旧时光1943回忆的路上时间变空白。我说哎?这个家伙是谁呀唱歌满好听的(该小姐是台湾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服务守则- -X)看过现在益达那个广告么,大致意思就是那样了。
空泛的大学年代的一大乐趣就是四处网罗华语歌曲。我特意找了一家台湾人开的唱片店收了一张盘。当时正是JAY闹得很厉害的时候,忍者双节棍这种歌比较火,自然难对我这种自诩文艺青年的胃口。
不过JAY确实是这种人。那些耍帅、爱现之后,他满足于他人的赞赏赞扬或者奉承的时候,同时也会找一个极难被人发现的时刻露出一个忧郁得近乎哀伤的眼神。我懂,懂这个眼神。02还是03演唱会是他搞怪那几首歌最火的时候吧,但那个LIVE最成功的歌却是悲伤得快要死去的世界末日。
好象有个什么诗人说过,忧郁是女人的一种气质。那我就要说,忧郁是男人的一种宿命。
 
对于大男孩们来说,有些东西失去了,会让他们纠结一生。
有些人命比较好,从来不曾失去什么也自然不会计较得失。但男性中更多的是我和JAY这样长相平凡之众(其实人家比我帅多了)。JAY喜欢打篮球,不过根据他留下的诸多影象资料分析似乎技术水准偏一般。少年嘛,不过一宅,有人宅电脑,有人宅球,JAY宅琴。得,按广大最敬爱的女同学的标准评价:相貌40分,金40分,体育无加分,还是一宅,活脱脱一出悲剧。
悲剧不要紧,青春就是阳光与痛苦的调和物。JAY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大器后不改本色。你看看那些港系的四大天王八大罗汉五百金刚,眼神都空洞呆滞,那种眼神在中出几百连发的AV后半段里多得是,我用得着听一老爷们嘶吼半天再受这种刺激吗?说白了一个字:钱。JAY成名之后,乃至成了今天华语月坛抗旗的了,眼神里依旧有要表述的东西。太可贵了。
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创作第一位还是娱已。我觉得这也正是表述性创作最基本的立足点,也是JAY这么多年依旧保有强烈的生命力的一大原因。
 
我只喜欢能从眼神里看出点东西的人,因为这一点经常我被人评价成GAY。其实这跟我爱喝PEPSI爱用MSN聊天一样,其实TMD没什么联系……就跟我听说一个GAY的BLOG相册叫“血染罗裙”之后笑出鼻涕泡一样……都他妈的没什么联系。
这几天发烧,清醒的时候就把魔杰座听了,完全无语。之后又听了下黑色毛衣,明显地有想哭的感觉。
很明显,JAY的时代结束了。
 
想想,流行音乐其实成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航标。编年史一样的发售时间,让我们有了更多回忆的资本。谁出了哪张CD时和谁相恋,又在哪首歌的时候和谁分手……就想以前胡同里几个老头最爱回忆马连良老板三几年在哪上了哪出戏,半句西皮二黄脱口而出,几个老邦CEI就跟过电了一样痛快,比借给他们两年的男人装都来劲。
不知道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能不能如此镇定呢?能怎样面对自己青春的绚丽与伤痛呢?就像三个月前看树成长的轨迹,嘲讽地看着奔四张的何勇还企图唱姑娘漂亮,欣慰地看着张楚因逛街而迟到演唱,用眼泪迎接我窦唯大爷的雨吁。
树成长了,也许什么都没变,只有我自己老了。
 
这个十一月没有萧邦了,黑色毛衣还暖和么?
9/26/2008

约翰·蒂埃——是女王的垂青还是天使的教诲?

 
 
约翰·蒂埃(ジョン·ディー、John Dee)1527年7月13日 - 1608年(09?存疑)。英国炼金术师、占星术师、数学家,中世纪英国数学复兴的奠基人。
 
约翰·蒂埃出生在伦敦,父亲是英国王室的一名下级官僚,家境中产。从小他就展现出过人的才智,馑15岁就进入了剑桥大学。在英杰云集的剑桥,他也是学校中的知名人物。在学期间他醉心于古希腊数字理论的研究,为近代英国数学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数学学者。毕业后他接受法国卢恩大学的留学邀请,进行了2年的深造。1547年,他在巴黎进行了自己的数学理论研究的汇报演讲,受到学术界的一致好评。一夜之间他就成为了欧洲屈指的名家。
从1547年到1550年,约翰·蒂埃在欧洲大陆进行了巡回演讲,巩固了他在欧洲数学界的地位。1551年他载誉回国,当时英国当政的是女王Mary Tudor,也就是著名的“血腥玛莉”。女王对这位青年才俊偏爱有加,聘请他为御用占星术师,约翰·蒂埃春风得意地度过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政治像女人,也像孩子。既有因感性引发的波乱,亦有孩子般任性的喧闹。有如情感流逝一样无声,有如命运变换一样无常。历史也告诉我们,女人与孩子当政的时候,往往就是动荡的温床。血腥玛莉在用暴力进行教化统一之后,在意识形态领域里肃清了反对势力,同时也埋下了祸根。
1554年,有着西班牙王室血统的女王与西班牙王太子菲利浦完婚,这一举动实质上使英国成为了西班牙的从属国。之后的几年内英国被卷入了西班牙同法国的战争,并惨败法国,失去了自己在欧洲大陆上唯一的领土——加莱。
 
更要命的是,女王在婚后几度曾被认为怀孕,但在几次的空欢喜后才被确诊,原来她是卵巢肿瘤患者。而且因为两国在教化上的分歧,西班牙国内民众对这桩婚事也是指摘颇多。现在又查出女王患有这种疾病,西班牙王太子也是焦头烂额。1556年,王太子归国即位成为了菲利浦二世。一年半之后他才返回英国与女王同眠,然而这也仅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再次回国,这也成为了他和女王的诀别。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8女王的私生活,我只是想表述,一个女人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很难保证她不会歇斯底里,尤其是一个自尊远强于他人的皇室贵族。
政局的动荡使她更加暴力,杀杀杀成了她的口头禅。她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伊丽莎白软禁起来,同时,约翰·蒂埃也在1555年被指认成黑魔法师入狱。半年后虽被放出,但他也被王室放逐。

这时命运女神给约翰·蒂埃点了四两素炒饼,免得这个楞小子饿死。在不遇之时他偶然地与伊丽莎白相见,被软禁的大小姐遇到这位享誉欧洲的才子自然是青眼有加。约翰·蒂埃向她讲起自己的学问,自己的研究,自己的冤情,女王更是在欣赏他的才华之余也对彼此的遭遇有了相惜之心。之后约翰·蒂埃就成了伊丽莎白家的常客,两人也有了深切的友情(感情?- -X)。
1558年,MARY女王死于卵巢肿瘤,受到群众拥护的伊丽莎白登基,成为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在她的领导下英国摆脱了西班牙的管制,国力也蒸蒸日上。
约翰·蒂埃也再次得势,深受女王宠爱的他开始尽心于占星术(astrology and horoscopy)的实践。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科学知识,对英国在新大陆的开拓工作进行了许多指导。

1564年,约翰·蒂埃的炼金术著作《象形文字与元素》(Monas Hieroglyphica (One Hieroglyph) )于安特卫普出版。约翰·蒂埃认为象形文字本身的形状表示了万象统一的道理,文字不同的形态表示了构成世界的各种元素。这种说法在当时也是很新颖的一种观点。

1570年,约翰·蒂埃回到伦敦的莫德林克老家居住,他收集了欧洲诸多学术论著,在自己家里创建了当时欧洲的最大的私人图书馆,藏书超过4000册。在这里,他开始进一步地沉迷于魔法研究。从炼金占星,到犹太密术、十字玫瑰、黑暗圣体等等,包括一些黑魔法,只要是与超自然有关的书籍,他都有所研究。这一阶段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约翰·蒂埃也从欧洲闻名的数学家,转化为一名炼金术师。
1574年,47岁的约翰·蒂埃结婚。不过新婚妻子在第二年就死去了。1576年,与乔恩结婚。
 
1581年成为了约翰·蒂埃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这年秋天的某一天,他在祈祷中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团绚目的强光,伴随着强光,大天使乌利埃尔(Uriel)出现在他面前。天使给了他一个“世间最光辉、最透明”的水晶球,告诉他通过水晶,他可以与异世界的精灵进行沟通。
他清醒之后对于这样的奇景不得其解,在苦苦思考之后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这时候约翰·蒂埃的苦主,或者说是好伙伴爱德华·凯利出现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目前学术界较多地认为约翰·蒂埃所看到的不过是一种幻觉,凯利利用他研究学术有点入魔的心态,给他找了一块水晶,然后进行所谓的天使召唤。持这一观点的学者认为,根据约翰·蒂埃的日记中很多细节推断,当时约翰·蒂埃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凯利只是乘虚而入,找一个搭伙的混口饭吃。这么解释当然解释得通,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呢?谁也说不好。既然两种可能都存在,我们不妨把凯利的身份也两极化。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判断,没必要强加给别人什么,反正约翰·蒂埃已经走了别人的路了,咱们这些别人也只好打车追老丫挺的了。
 
爱德华·凯利(1555-1595),在当时来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流子。他曾经是一位法律家,但是因为他经常盗用尸体进行降灵术等黑魔法的研究,被指认为黑魔法师,被割去了耳朵。
在结识约翰·蒂埃之后,凯利成了他忠实的助手,他们一起进行与天使的交流并记载下来,目前存世的通灵对话记录就有超过百次。
在与天使的交流中,约翰·蒂埃使用了一种“精灵语”(Enochian Language)。这种语言结构精巧,在当时欧洲很多人都认为这种语言的存在时间比希伯来语还要长。约翰·蒂埃认为精灵语是天使与伊甸园里面的人所使用的交流语言,利用这种语言他们与天使进行了百余次的交流。
进入20世纪在使用电脑分析之后,人们发现这种语言的语法构造与英语极为接近,却以文字和符号混杂。现代的一些考古学家也在希腊和埃塞俄比亚境内曾经的基督教国领域内发现了一些记载有这种文字的古籍。这种文字究竟是一个老迈的学者和一个二流子在幻境中的呓语,还是天界对人类的谕示呢?
 
约翰·蒂埃到死也没有明白。1583年,宗教保守势力将约翰·蒂埃一家逐出英国,他的私人图书馆被付之一炬。无奈之下约翰·蒂埃开始了流亡生活。他和凯利在波兰与波黑等东欧地区进行巡回讲义,对地方贵族进行魔法的展示,在东欧地区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他以水晶球进行魔法召唤的行为也对东欧地区的民俗产生了巨大影响,时至今日人们对吉普赛女巫的印象还是一些中年妇女用水晶球来使用她们神秘的魔法。
但凯利的二流子本性难改,他借着约翰·蒂埃之名在各地招摇撞骗。终于,1595年他在今德国境内被皇帝鲁多罗夫二世以异教徒的名义逮捕。在脱狱行动中凯利身负重伤,脱狱失败,不久便死去了。
约翰·蒂埃带着家当在20名士兵的保护下回到了英国。伊丽莎白女王依旧接待了穷困潦倒的他。约翰·蒂埃在女王授意下任曼彻斯特一家天主大学的校长,年薪200英镑。但不可否认,约翰·蒂埃的光辉时代已经宣告结束。
 
此后的几年里约翰·蒂埃也陆续出版了一些著作,但得来的金钱很快就被他用于魔法研究。就在这样的反复中,时间走到了1603年,JAMES一世即位。新国王极度反感魔法,约翰·蒂埃自然而然地失去了工作,生活极度穷困。
在极度的穷困中,约翰·蒂埃于1608年12月死于老家莫德林克。
 
约翰·蒂埃大起大落的一生难以掩盖他才智的光辉。不管是作为数学家还是炼金术师,他都给后人留下了诸多财富。他的数字著作给英国的数学发展打下了基础,他的炼金术研究在物理、化学等方面也给后人留下了巨大的财富。
更神奇的是,在他与天使的对话中,很多内容涉及物理、化学等科学知识,而且这些知识在当时来讲都属于比较尖端的知识。难道约翰·蒂埃就疯狂到冒着被宗教法庭处刑的危险,来给自己的研究成果加上一个天使的名义?还是这些知识真的是天使带给人类的福音?
 
没有人知道。
 
我想,他自己也不知道。
9/15/2008

雨吁·乂安

 
晦煦千秋岁乂 安哉 
赋叙喻中云艾 
攀重衍生清白 

语录 
昉回 景宗 
语祝 
恍违 举耀向清空 

汉信声通聆嘱 
子昭赎故 
旦请卷宗稍安韵吐 
善畅苑深 
洄省绽重仙嵩 
帆衣锦散江东 

潸昔青眷相共 
渲霜巾戏真晰 
须诏令亦虚 
唏嘘疯恫听真 
淡性近枉人 

沨翀天真 
诗谶傍醒瞋 
8/29/2008

谢亚龙下课

 
    巴西与阿根廷的奥运足球比赛结束后,梅西接受巴萨官网采访,畅谈奥运见闻。谈及中国球迷对阿根廷的热情助威,使他学会了怎么用中文说阿根廷加油。于是记者就让他用中文说阿根廷加油,他腼腆一笑,口齿清晰地说:“谢亚龙下课”。
 
    3:0,记分牌上闪亮的数字是一个欢快的天堂,同时也是一个落罪的地狱。巴西队早就死狗一样,两张红牌让我们知道不仅困兽尤斗,挨切的瓜也一样。阿根廷根本不攻击了,还你们一个3:0,完美的复仇。他们对美感的追求是如此极致,和他们在场上追求精妙的配合一样执着。
    那些认巴西当野爹的人们此时心中念头飞转:我怎么可能站错队呢?完了完了,多年苦心经营的资深球迷形象就他妈的毁于一旦了。以为自己抱上了“桑巴艺术足球”的大腿,他们哪知道,这桑巴是堵比意大利还混凝土的墙,也许比贝利和大黄的脸皮还厚。
 
    两年前,同样是这样的一个夏天。
    大黄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如同许多三十出头的同龄人一样,事业上的压力让他早早出现了很多男性常见的病状。
    他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盘算着今后的出路。是啊,小段比他懂球,小刘对足球的赤诚无人能比,即使是条件差一点的小鹤,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在稳步成长。只有他自己是个学英语半路出家的棒槌,11年了,11年了还是个播音员,这种局面无疑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叹了口气,把资料夹拍在桌子上,有点颓然地低下了脑袋:哎,要怪就怪足球变化太快了,我当年的那点水早就不够用了。光靠捧巴西也不是买卖,哎,足球要是像篮球那样就好了,使劲吹美国好,肯定不出错,回头随便写一报告,领导肯定觉得你业务水平高。小鹤最近怎么知道那么多新球星,肯定是丫老转播西甲偷的鸡。你说他这人怎么就这么坏,为了在业务上压过你去使劲的学,真他妈不是东西。这小子做人也太操蛋了,回头我得想个茬,在主任面前参他一本。恩,对!就是这主意……
    夜已深了,这栋写字楼只有零星的几盏窗户还亮着。点点繁星从窗外向这个苦闷的男人调皮地眨着眼,这样的夜他早已习惯了。主动留下来加班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尽管根本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一个个苦闷而孤寂的夜,实在是难熬。主任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却得在这里独守空阁,为的就是主任喝够了回来拿车钥匙的时候能让他看见我还在坚守阵地。主任不走我也不能回家,整天鞍前马后唯首是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每次评先进的时候总是功亏一篑,老天啊!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为什么我辛勤的工作却没有回报!!……肯定有人在主任那给我打小报告,对,没错!孙子!别他妈让我知道你是谁!要不咱没完,恩,没完!我非给你丫揪出来不可……
    苦闷的男人又开始了缜密而细致的分析排查工作。
 
    巴西的干儿子们也很苦闷。他们也给阿根廷起哄,但看着他们的大罗爸爸小罗爸爸小小罗爸爸们在场上跟孙子一样的干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亚龙下课!!”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出这么一句,顿时场内一片哄笑,连阿根廷球迷也投来了善意的微笑。干儿子们立刻兴奋起来,终于有一个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的机会了。于是高喊“谢亚龙下课”的声音连绵不绝,工体也瞬间从一个修罗场变成了一个哈哈镜。
 
    一声叹息。三十出头的男人,尤其一个独身男人,总是伴随着太多的惆怅。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脑子也累了,夜也深了。于是他躺在沙发上,顺手松了松裤带。
    靓颖……我好想你……你在想我么?我过得好辛苦啊,靓颖……
    好想再见你一面……  
 
    几个小时之后,深夜。
    拖地冲入了禁区,可在这个位置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给对手构成任何威胁。一个澳大利亚队员扑了上来,拖地应声倒地。
    裁判犹豫了一下。但想起赛前那个声音冰冷的电话,又想想自己可爱的孩子,还有自己那虽不美丽但弹性尚存的妻子。
    他伸出了手,指向点球点。
 
    大黄戴着耳麦坐在演播室里。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召唤。
    他只觉得喉咙阵阵发紧,血贯瞳仁。
 
    接下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一样是深夜,MIX香阁紧锁。原来挂满北京国安海报的地方,飘动着无数的五环旗。
    散场的球迷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海螃蟹。

    蓝白的球迷们互相拥抱,亲切地交谈着。语言不通根本不是障碍,欢快的舞步早已打破一切隔阂。
    几个帅气的蓝白人一边唱着歌一边跳着走,用西班牙歌谣尽情地宣泄快乐。卷曲的长发在深邃的蓝眼睛前飘荡着。

    街角突然闪出异样的光芒。几个长相平凡手里还拿着巴西小国旗的女孩子满眼闪着光走上前去,用流利的英语介绍着自己是哪个大学的几年级学生。
    这种情况显然出乎这几个小伙子的意料,他们停止了西班牙语的歌唱。其中一人看了看她们手里的巴西小国旗,用稍显结巴的英语问她们巴西输了你们怎么想。
    这显然也给这几个大学生出了个难题,不过尴尬的沉寂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女孩堆起脸上的肥肉,腼腆一笑,口齿清晰地说:“one world  one dream”。
8/25/2008

不能说的秘密。

时间が何もかも洗い连れ去ってくれれば  
生きる事は実に容易い 
 
出会いの数だけ别れは増える     
それでも希望に胸は震える     
引き返しちゃいけないよね    
 
进もう 君のいない道の上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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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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